52书库 > 其他小说 > 另类高中时代 > 第219章 智破陷阱解危局
    晨雾像被揉碎的棉絮,黏在单元楼的防盗网上。

    张泰轩跟着王秘书往商务车方向走时,鞋跟碾过地上的水洼,溅起的水珠打湿了裤脚——这细节让他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小混混们的站位太松散了。

    为首那个叼着烟的左胳膊上有刺青,右手的铁棍在掌心转得磕磕绊绊;右边戴金链子的总往便利店方向瞄,估计是惦记着没喝完的冰可乐;连守着老周的两个,其中一个的手机正插着耳机,电流杂音顺着晨雾飘过来——是某款街头斗殴的游戏音效。

    张总请。王秘书伸手虚引,目光扫过商务车半开的车门。

    张泰轩余光瞥见车门缝隙里露出半截黑色西装袖口,是定制款,袖扣位置有菱形暗纹——和三年前竞标会上,那个始终躲在幕后的神秘先生的助理穿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喉结动了动,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第三颗纽扣。

    那是冯元亲手缝的,线脚还带着她惯用的玫瑰香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暴雨天,他也是这样摸着她塞给他的伞骨,说有我在。

    泰轩。冯元突然轻声唤他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她的掌心还攥着防狼喷雾,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温热。

    张泰轩侧头,看见她眼尾微微发红,却硬是把颤抖的尾音压成了稳当的调子:老周的膝盖在抖。

    这句话像根银针,精准挑破了张泰轩最后一丝犹豫。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地用鞋尖碾了碾地面——那是和陈黑客约好的暗号。

    五米外花坛边,穿深灰连帽衫的男人低头拨弄着手机,帽檐下的镜片闪过一道蓝光。

    各位兄弟。李警探突然提高声音,手按在腰间警牌上晃了晃,袭警罪判几年?

    我记得是三年起步吧?

    戴金链子的小混混最先绷不住,瞪着眼冲过来:警察?

    老子——话没说完,他的手机突然炸响,是刺耳的电流声混着鬼叫音效。

    另一个插耳机的更惨,耳机线里迸出救命啊的尖叫,吓得他一哆嗦,铁棍砸在老周脚边。

    混乱开始了。

    陈黑客的干扰器在发威,小混混们的手机集体抽风,有的播放哀乐,有的弹出满屏血字,连对讲机里都在循环播放你被包围了的机械音。

    张泰轩趁机拽着冯元往左边跑,李警探则朝右边的绿化带扑过去,故意撞翻了摆放在单元门口的快递箱。

    都给我闭嘴!王秘书脸色煞白,掏出自己的手机猛按,可屏幕黑得像口井。

    他转头想喝止小混混,却看见林教授正蹲在单元楼外墙的电表箱前,用钢笔尖撬锁。

    老人银白的头发被晨风吹乱,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:这电路是八十年代的老系统!

    陷阱触发线接在总闸上!

    冯元!张泰轩大喊一声。

    冯元立刻从包里摸出折叠伞,伞骨末端的小钩子精准勾住老周的裤腰,用力一拉——几乎是同时,那个戴金链子的小混混举着铁棍砸在老周刚才的位置,水泥地面迸出火星。

    泰轩!冯元的声音带着哭腔,可她的手稳稳托住老周的背,防狼喷雾的喷嘴对准了试图绕后的刺青男。

    张泰轩抄起地上的铁棍,反手敲在刺青男手腕上,骨头碰撞的闷响让对方杀猪般嚎叫。

    三分钟后,局势彻底翻转。

    小混混们或捂着手腕蹲在地上,或抱着脑袋躲在车后,李警探已经用伸缩警绳捆住了三个。

    林教授一声切断总闸,单元楼的声控灯瞬间全灭,王秘书精心布置的压力触发式捕兽夹失去了电力,弹簧无力地垂着。

    王秘书。张泰轩擦了擦铁棍上的血,一步步逼近脸色惨白的男人,你说你代表那位先生,现在我想知道——他突然扣住王秘书的手腕,拇指重重压在对方尺骨神经上,他为什么要动老周?

    为什么要动我太太?

    王秘书疼得额头冒冷汗,却还在硬撑:张总...您在商海这么多年,该知道有些事...不该问。

    不该问?张泰轩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铅,老周跟了我爸三十年,上个月刚给孙子办完满月酒;元元昨天还在给我熨衬衫,说要去买新的桌布。他加重力道,王秘书的手机地掉在地上,你觉得我会让你们动他们?

    手机屏幕亮了,是条未读短信:【人已到,按原计划】

    王秘书突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:张总,您以为赢了?

    您以为——

    单元楼二楼的窗户突然被撞开,一块黑布裹着的东西地砸在两人脚边。

    张泰轩瞳孔骤缩——那是个老式闹钟,红色秒针正咔嗒咔嗒走着,数字屏上的倒计时显示:00:01:59。

    王秘书趁机挣脱,踉跄着后退两步,脸上的慌乱全换成了阴狠:张总,这是给您的见面礼。

    那位先生说...他等您很久了。

    冯元的手死死攥住张泰轩的衣袖,能清楚摸到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。

    李警探已经掏出配枪,林教授冲过去查看炸弹,陈黑客则快速敲击着手机键盘定位信号源。

    小主,

    晨雾不知何时散了,阳光透过云层照在炸弹的金属外壳上,反射出刺目的光。

    张泰轩望着王秘书逐渐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,又低头看向冯元——她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被小混混推搡时溅的水珠,却冲他露出个极淡的笑,像二十年前在图书馆旧书架后,用沾着雨水的手指戳他手背时那样。

    别怕。他轻声说,声音比任何时候都稳,我在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而炸弹的倒计时,已经跳到了00:01:23。

    林教授的老花镜滑到鼻尖,手指捏着炸弹侧面的红色导线,声音里带着学术讨论般的冷静:是老式C4,引线接的是并联电路——小陈,帮我把手机闪光灯打亮。陈黑客应了一声,指尖在炸弹外壳的凹痕处摸索,突然顿住:教授,这里有磁条感应区。

    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从巷口传来。

    张泰轩本能将冯元往身后带了半步,余光瞥见一辆黑色商务车正碾过被撞翻的快递箱,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甩出两道水痕。

    车牌用迷彩胶布糊得严严实实,车窗贴了深黑膜,只看得见驾驶座上晃动的银色反光——是对讲机的金属外壳。

    都别动!李警探的配枪已经上膛,枪口却微微发颤——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他注意到从商务车后车门涌出的六个人,每人腰间都别着电击棍,左袖口绣着金线缠绕的齿轮图案。

    那是三年前码头枪击案里,死者身上出现过的暗纹。

    张总。为首的高个男人扯下脸上的口罩,右耳缺了半块,我们老板说,您今天收的礼太贵重,得有人帮着搬。他目光扫过地上的炸弹,又落在冯元攥着防狼喷雾的手上,这位太太的喷雾,不如借我看看?

    冯元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她能闻到张泰轩西装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,那是他今早出门前她亲手喷的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暴雨夜他送她回家时,也是这样用后背替她挡着风,说有我在。

    此刻他的后背依然温热,却比当年多了道子弹留下的旧疤——那是为她挡下的。

    元元,把喷雾给我。张泰轩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钢丝,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将喷雾塞进自己掌心,李队,护住老周;教授,拆弹进度?

    林教授的额头沁出细汗:还剩四十秒。

    小陈,帮我按住这个电容——话未说完,缺耳男人突然甩腕,一道银光擦着张泰轩耳畔飞过,钉在身后的墙上。

    是把淬了蓝漆的飞针,尾端刻着小小的字。

    张先生,您太太的耳环真好看。缺耳男人歪头笑,上周三晚上八点,她在世纪商场试戴那对珍珠耳环时,我就在试衣间隔壁。冯元猛地攥紧张泰轩的衣角——那天他们确实去了商场,可她分明记得试衣间门反锁得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你们到底想要什么?张泰轩的拇指摩挲着喷雾的开关,余光瞥见陈黑客对着炸弹外壳快速敲击,那是摩尔斯电码的节奏:【定位已发,警力三分钟到】。

    要什么?缺耳男人从怀里摸出张照片,是冯元今早送女儿上学的背影,我们老板说,张先生总爱管闲事。

    老周的孙子满月酒,您去了;码头的流浪猫被虐待,您也管;现在连王秘书的小陷阱,您都要拆。他将照片撕成两半,所以老板让我们来提醒您——

    林教授的镊子精准剪断最后一根绿线。

    炸弹的数字屏突然黑屏,秒针一声停在59的位置。

    陈黑客长出一口气,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操作,远处传来警笛的尖啸,比之前更近了。

    缺耳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巷口,又看向地上瘫软的王秘书——后者正试图往楼道里爬,却被李警探用警绳捆住了脚踝。

    缺耳男人低喝一声,手下的人立刻后退,却在触及商务车时顿住。

    冯元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,只见巷口不知何时停了辆白色面包车,车身上印着晨光鲜奶配送,驾驶座上的司机正摘下帽子,露出半张带着刀疤的脸——是李警探上周在局里提过的线人老耿。

    张先生。缺耳男人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,他倒退着钻进商务车,车门地关上,您赢了这局,但老板说——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商务车的引擎轰鸣声盖过了他的尾音。

    轮胎在地面擦出焦黑的痕迹,眨眼间消失在巷口。

    李警探追出去两步,又折返回来查看王秘书,后者正盯着地上的炸弹残骸发抖,嘴里嘟囔着不可能...不可能...

    冯元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,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。

    张泰轩的手还护在她后颈,体温透过衬衫渗进来,像团不会熄灭的火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他,他也正低头看她,眼尾的细纹里还凝着刚才的紧张,却在看见她时软了软:吓到了?

    没有。冯元吸了吸鼻子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西装第三颗纽扣——那是她亲手缝的,线脚还带着玫瑰香,就是...有点饿了。

    张泰轩低笑一声,刚要说话,手机突然震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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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看了眼来电显示,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冯元凑过去,只看见屏幕上的备注:【周叔】——那是张泰轩已故的父亲最信任的老管家,三年前就已经...

    张泰轩接通电话,声音沉得像块铁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电流杂音,接着是个沙哑的男声,混着老式留声机的刺啦声:小张,好久不见。

    冯元的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她认得这个声音——三年前竞标会后台,那个始终没露面的神秘先生,在电话里也是这样的声线。

    张泰轩的拇指重重按在手机扩音键上。

    众人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清晰,连老周膝盖上的伤口渗血的声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我给您的见面礼,还合心意吗?神秘人的声音带着笑,下回,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。

    你到底是谁?张泰轩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
    别急。神秘人低笑,很快,我们就会见面了。

    电话挂断的忙音里,巷口的警笛声终于近了。

    李警探的同事从面包车里涌出来,陈黑客正和技术员们调试炸弹碎片,林教授扶着老周坐在台阶上,用手帕给他包扎伤口。

    冯元望着张泰轩紧绷的下颌线,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春夜。

    那时他们在图书馆复习考研,她算错了道题急得掉眼泪,他抽了张纸巾递给她,说:哭什么,大不了我养你。

    现在的他,依然会说有我在,只是要养的,不止是她的眼泪。

    远处,那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街角的便利店前。

    缺耳男人降下车窗,将半块没吃完的冰可乐扔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玻璃反光里,能看见后座上坐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正盯着手机屏幕——上面是张泰轩等人的实时监控画面。

    老板,需要现在动手吗?缺耳男人问。

    不急。男人摘下眼镜,用丝帕擦拭镜片,让他们先高兴会儿。他的指尖划过屏幕上冯元的脸,等张先生真正在乎的东西,都摆在台面上时...

    他没说完,只是笑了。

    便利店的电子钟显示:10:03。

    而张泰轩的手机里,那条来自的未读短信,发送时间是:09:59:59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