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书库 > 其他小说 > 另类高中时代 > 第227章 陷阱破局再交锋
    救护车的鸣笛声渐远时,张泰轩却突然按住冯元欲系安全带的手。

    下车。他声音低哑,指腹擦过她手背上刚缠好的纱布,火场里那辆银色商务车的车牌,我记下来了。冯元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后视镜——浓烟中,三道黑影正猫着腰往救护车方向移动,其中一人袖口反光,正是方才追他们时被冯元抓下纽扣的小混混。

    他们在等我们去医院。张泰轩扯下急救毯裹住冯元肩头,车门刚推开条缝,冷硬的钢筋混泥土气息便涌进来。

    原来救护车停在工地后巷,未完工的楼体像巨兽张着黑洞洞的嘴,脚手架上的探照灯在地面投下蛛网般的阴影。

    泰轩!李警探的声音从左侧传来。

    这位寸头警官正蹲在一堆钢筋后,脚边躺着个昏迷的小混混,刚摸到工地监控室,他们早把线路剪断了。

    但你看——他用鞋尖拨了拨地上的细铁丝,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,绊线,每隔三米一道,连到那边的警报器。他指向二十米外的水泥墩,上面装着闪着红光的装置。

    张泰轩半蹲着顺着铁丝延伸的方向看,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那些看似随意的铁丝在地面织成网,正面最密,侧面却在废弃的水泥搅拌机后留出半米宽的空隙。

    他摸出方才从神秘人裤腿上顺来的微型定位器,屏幕上的红点正朝工地东南角移动——神秘人显然以为他们会往医院跑,把大部分人手都压在正面。

    声东击西。张泰轩手指敲了敲李警探的肩,你带两个工人去正面,用钢筋敲搅拌机,越大声越好。他转头看向缩在砖堆后的几个工地工人,其中戴黄安全帽的老周正攥着铁锹发抖,大哥,能借你这铁锹用用吗?

    老周愣了愣,递铁锹的手却稳了:闺女方才帮我老伴儿止血,你们要干啥,我们跟着。

    陈黑客不知何时从阴影里钻出来,黑框眼镜反着光:我需要五分钟。他蹲在警报器旁,从背包里摸出个银色优盘插进装置接口,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跳跃,他们用的是民用加密,不难。

    林教授扶了扶老花镜,弯腰捡起截钢筋:这些绊线是钓鱼线,承重有限。他用钢筋在水泥地上划出半圆弧,侧面空隙的位置,我们可以用帆布垫在钉板区——他踢开块遮盖物,下面果然露出密密麻麻的三角钉,方才在材料堆看到有防水布,冯元,能麻烦你帮我拿两块过来吗?

    冯元应了声,跑向堆着防水布的角落。

    经过张泰轩身边时,他突然拉住她手腕,指腹轻轻按在她脉搏上——跳得太快。怕吗?他问,拇指蹭掉她鬓角的灰。

    冯元摇头,反手握住他受伤的手:小时候你替我挨那顿打,也没怕过。

    张泰轩喉结动了动。

    那年他们十二岁,冯元为捡他送的玻璃弹珠掉进老巷子的排水渠,他翻墙去隔壁工地偷绳子,被保安抓住揍了半小时。

    后来他蹲在她窗前,衬衫上全是血,却笑着把沾泥的弹珠塞进她手心:以后再乱跑,我就绑着你走。

    都就位!李警探的低吼打断回忆。

    老周带着两个工人抄起钢筋,哐当哐当地敲打搅拌机,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工地里炸响。

    正面的小混混们果然被吸引,举着钢管往声源处跑,其中一个还踹了脚警报器——陈黑客刚好完成入侵,警报器先是发出刺耳鸣叫,接着地冒了股青烟。

    张泰轩揽住冯元后腰,跟着林教授猫腰往侧面空隙移动。

    林教授把防水布铺在钉板上,又用钢筋钩子勾开一段绊线:钓鱼线怕热。他摸出打火机燎了燎最密的那团线,焦糊味里,细丝寸寸断裂。

    冯元突然顿住脚步。

    前方三米处,一个小混混正背对着他们抽烟,外套下露出半截钢管。

    张泰轩的手按在她后颈,带着她贴着水泥墩慢慢挪。

    混混沌沌的烟味里,她听见他极轻的呼吸,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
    正面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
    李警探的声音混着粗喘:再加把劲!老周的铁锹拍在钢管上,溅起火星。

    小混混们显然没料到这些普通工人会反抗,骂骂咧咧地扑上来,却被李警探一个扫堂腿绊倒两个。

    到了。林教授的低语让冯元回神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绕过陷阱区,站在未完工的二楼平台上。

    往下看,神秘人正站在火场废墟前,对着碎掉的手机怒吼,身后跟着五个手持钢管的小混混。

    而张泰轩的定位器屏幕上,红点正在神秘人脚边闪烁——方才翻墙时,他不仅在对方裤腿按了定位器,还把自己的袖扣换了对方的,此刻那枚刻着字的袖扣,正躺在神秘人脚边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该我们了。张泰轩摸出手机按下通话键,三秒后,工地入口传来刺耳的刹车声。

    七八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冲进来,为首的是张泰轩的保镖老胡,手里端着防暴盾:老板,安全屋的人到了!

    神秘人猛地转头,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    他挥了挥手,小混混们嚎叫着冲上来,却被李警探带着工人从正面截住。

    小主,

    老胡的安保队从侧面包抄,陈黑客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二楼,用扩音器喊:你们已经被包围!

    放下武器——

    的一声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顿。

    王秘书不知何时从楼后转出来,西装革履得与这混乱的工地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他手里捏着份文件,封皮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:张总,冯小姐,不如先看看这个?王秘书的皮鞋踩过碎砖,在一片狼藉中迈着慢悠悠的步伐。

    他手指夹着文件封皮,对着探照灯轻轻一抖,封面上烫金的“永盛集团保密协议”几个字便在众人眼前晃了晃——那是张泰轩三年前收购的一家老国企,如今已是张氏旗下的盈利支柱。

    “张总应该记得,永盛改制时,有一笔两百万的安置款打进了私人账户。”王秘书说着翻开文件,第一页便露出银行流水单的复印件,转账方账号被涂黑了,但收款方赫然是冯元母亲生前的医疗账户。

    冯元猛地抓住张泰轩的手腕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母亲临终前总念叨“欠了人情”,她当时只当是病中呓语,此刻看着单据上的日期,正是母亲转入特护病房的第二天。

    张泰轩的拇指在文件边缘摩挲出了褶皱。

    他记得永盛的账册他亲自查过三遍,那笔款项被归在“员工慰问基金”里,财务总监说是为了安抚老员工情绪的私下补偿。

    此刻再看单据上的签名——是他的私人印章盖的,可那枚翡翠章向来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,上一次看到还是上个月帮冯元签珠宝行的VIP卡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第二页更有意思。”王秘书的手指划过纸页,露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里是一个穿着蓝布裙的小女孩,蹲在老巷子的排水渠边,手里攥着一颗玻璃弹珠,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孩,额头上渗着血,正是十二岁的张泰轩。

    冯元的呼吸陡然一滞——这是她记忆中最模糊的片段,只记得那天掉进排水渠后发了高烧,醒来时床头有一颗洗干净的弹珠,却从未见过现场的照片。

    “拍这张照片的人,现在就在你们对面。”王秘书抬了抬下巴,指向那个神秘人。

    那人原本紧绷的脸终于放松了一些,喉结动了动,但没说话。

    冯元顺着看过去,突然发现他左眼角有一颗淡褐色的痣——和她小时候常去的糖果铺老板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那年她总偷拿零钱买橘子糖,被老板抓住时,是一个大哥哥帮她付了钱,说“这丫头的弹珠掉进渠里了,我帮她捡”。

    李警探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,但被张泰轩用眼神制止了。

    林教授扶了扶眼镜,盯着照片背景里的砖墙说:“这条巷子十年前就拆了,能保存这么清晰的照片,要么是当时用专业设备拍的,要么……”他没说完,陈黑客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——他不知什么时候黑进了王秘书的云端,屏幕上跳出一串日期,正是张泰轩和冯元这些年的重要日子:婚礼、冯元流产那天、张父病逝的深夜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要什么?”张泰轩的声音低沉得像压了铅块。

    王秘书却笑了,合上文件时封皮发出清脆的响声:“张总很聪明,应该知道我们要的不是钱。只要今天罢手,永盛的账、冯小姐母亲的债,还有这张照片里的‘小秘密’——”他敲了敲照片上冯元沾泥的裙角,“都会回到该去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老胡的安保队已经制住了所有小混混,李警探那边也用塑料绳捆好了最后两个。

    但工地的探照灯突然闪了闪,投在张泰轩脸上的阴影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冯元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,想起刚才在火场里,他也是这样抿着唇,把她护在承重墙后面。

    可此刻他手中的文件,比火场里的钢筋还沉重。

    神秘人突然扯了扯领带,喉结滚动着开口说:“元元,当年那糖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张泰轩打断他,手指捏得文件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望着王秘书递过来的钢笔,笔尖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,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。

    冯元的手悄悄覆上他的手背,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——那是当年帮她偷绳子时被钢筋划的,这么多年都没消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警笛声,是李警探刚才叫的支援到了。

    王秘书的目光扫过越来越近的警灯,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:“张总,我数到三。”

    “一。”

    张泰轩的拇指抚过冯元手背上的纱布,那是在火场里帮他挡碎玻璃时划的。

    “二。”

    林教授轻轻咳了一声,用脚尖碰了碰脚边的钢筋——那是刚才割断绊线用的,还沾着烧焦的钓鱼线。

    “三——”

    张泰轩突然攥紧文件,转身时西装下摆扬起,遮住了冯元探寻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望着工地外渐渐亮起的警灯,又看向神秘人眼底那丝几乎要溢出的期待,喉结动了动,最终把文件对折塞进西装内袋。

    王秘书的瞳孔缩了缩,刚要开口,却见张泰轩拿出手机按了免提。

    小主,

    电话接通的瞬间,陈黑客的声音从那边传来:“老板,永盛那笔账的原始凭证找到了,在财务总监老家的墙缝里。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照片里的相机型号查出来了,是德国产的徕卡M3,二零零三年停产的限量款。”

    神秘人的脸色“刷”地一下变白了。

    张泰轩把手机放回口袋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冯元颤抖的睫毛上。

    他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,指腹在她耳后停留了两秒——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,是他们小时候玩捉迷藏时,他用红墨水点的,这么多年都没消。

    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王秘书咬了咬牙,拉着神秘人就要走,却被李警探伸腿拦住:“出示一下证件。”神秘人猛地甩开他的手,却在转身时撞翻了脚边的水泥桶。

    “啪嗒”一声,从他裤脚掉出一个东西——是一枚刻着“张”字的袖扣,正是张泰轩刚才换走的那枚。

    冯元蹲下身捡起袖扣,抬头时正好迎上张泰轩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眼里涌动着她看不懂的暗流,但在触及她的视线时柔和了一些,伸手把她拉起来护在身后。

    王秘书的额头渗出了细汗,文件袋在他手里被捏出了褶皱。

    张泰轩盯着那褶皱,突然笑了,笑得很慢,却让王秘书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“文件我收下了。”他说着,指节抵了抵内袋,“但要不要罢手……”他转头看向逐渐逼近的警察,又看向被老胡按在地上的小混混,最后看向神秘人苍白的脸,“得看这文件里的秘密,值不值得我放手。”

    夜风吹起地上的碎纸片,其中一张飘到冯元脚边。

    她弯腰捡起,发现是一张老照片的边角,上面有半只沾泥的小皮鞋——和她记忆里那天穿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张泰轩望着她紧握纸片的手,又看了看王秘书越来越难看的脸色,最终低头盯着自己鞋尖的泥点,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