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她靠近捏紧许相宜的脖颈:“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?”
女人的力度渐渐加重,许相宜只用一双极其平静的眼盯着她,结果下一秒,天色大变,雷电闪烁,操场上的花束被风刮跑,舞台两旁的帷幕抖动,倒像个葬礼。
解以沅能感受到剧烈灵力,将自己的身子扯着往后拽。
她咬着牙齿,依旧抓着许相宜不放,后一秒,她惨叫一声。
“啊——!”
十指忽然粉碎,扬在风里,没一会就吹飞。
她被迷了眼,尖叫过后,她只能堪堪后退几步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不可置信地抬头:“庄写意!你给我滚出来!”
对比她的鬼哭狼嚎,后者表现得极为冷静。
庄写意挡在许相宜身前,面无表情吐出一句:“来了,有什么遗言么。”
“你...你怎么进来的?”解以沅不甘心地看着其身后的许相宜,但还是又往后退了几步,“你凭什么还没死?前一个造物者对你惩罚便是不能让许相宜爱上你的真身,你,怎么还没魂飞魄散?”
“难道是,许相宜压根就不爱你?”想到这,解以沅突然大笑。她指着庄写意的脸:“你以为自己魅力很大?能让许相宜一次又一次爱上你?”
呆在后边的许相宜闻言默默勾了庄写意的手指,轻轻晃了晃,对解以沅高声道:“她没什么魅力,但我就是喜欢她、爱她,你有意见吗。”
庄写意微笑:“可以先夸我一下吗。”
许相宜踹她一脚:“不行。”
解以沅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。但听到许相宜亲口说出这番话,她像再也没了什么执念,身体有点软,向后踉跄几步。
“她追你几百年,那我呢,我也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,哪怕一眼。”“明明我才与你最相配。”
她转身,眼眶含了几滴泪,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宴会现场。说是成人礼,她其实完完全全是照着婚礼模样准备的。
“算了。”她叹气,想说之话都咬碎了咽进肚子里。
“苏沁!滚出来!”
“还想逃?”庄写意直接打碎她设下的屏障。操场附近有条小溪,瞬间掀起一阵浪花,力量犹如大海汹涌。
奔腾不息的水流冲上天空,朝解以沅涌来,她尖叫:“苏沁!”
“快走,我来了!”
许相宜看见水浪之中,苏沁的身影迅速闪过来。她那副胆小模样完全消失,挡在解以沅身前时,像变了一个人。
在海浪即将吞噬身子时,苏沁耗尽全身力量支撑起一点微弱屏障来,只是一秒,解以沅便迅速消失。
“哗——”水浪波涛汹涌。
苏沁最后朝许相宜笑着,毫无一点善意,全然是计谋得逞的狡诈味道。
又一个巨大浪花拍打而来,她的身影随之消失不见。
精心布置的现场被搅得不堪入目。庄写意回头抱紧许相宜,像毫无安全感的大型犬寻求安慰。
她忽然来了句:
“你上次答应我的舞还没跳。”
身前是水浪侵袭,虽很有度地未靠近两人一分,许相宜心中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难受。她微笑:“你在海里跳舞?”
话音刚落,两人稍稍分开,她的腰肢就被庄写意揽了过去。说是跳舞,这更像是暧昧挑逗。
庄写意吻了她的鼻尖:“嫁给我,好吗。”
许相宜还没反应过来,呆了几秒后,她隐隐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。于是她环住对方手腕,像是这样就能禁锢庄写意,不让其离开。
“不愿意吗?”
庄写意见人静着没反应,歪了头。
“愿意。”许相宜有点哽咽,“你什么时候娶我?”
庄写意摸摸她脑袋,“都不让我准备准备?”
“你能准备什么。”
“很多东西。你想要的一切,哪怕是阎王爷的心脏,我都能掏出来给你。”
“只是今天有点仓促了。”她叹气。
后一秒,许相宜的手指间触上冰凉。她看着对方为自己戴上一枚戒指,白光闪烁几下,随即静止不动,似乎很好地适应了这位主人。
“这是我们曾经相爱的见证者。”
“你愿意收下它吗。”
许相宜不明白庄写意为什么会这么问。她点头,嗓音轻轻:“嗯,我愿意。”
庄写意松了一口气,像深深埋在她内心的阻碍在此刻终于瓦解。
天边忽然下起小雨,她迅速为许相宜变幻出保护层,却把自己阻挡在外。许相宜皱眉,拍打着透明保护罩,大喊:“你干什么?”
“快进来!”
庄写意轻柔一笑,双手抚摸上保护罩,好像这样,就能摸到许相宜的脑袋,如往常般安抚她。
她慢慢开口:“下个世界若遇见危险,这枚戒指会保护好你的。这一切结束后,你回去要好好生活,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别哭了,你不是走高冷路线的吗。”她开玩笑道,看着许相宜脸颊划过几滴泪,想帮她抚去,却还是收回手。
“庄写意,”她狠道,像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,“你要是离开我,”“我就不想活了。”